阅读记录

《弃红妆[双重生]》

48. 一次“弹”六个

《弃红妆[双重生]》全本免费阅读

自龙口川之战后的接连几场大败,大宁几乎被打得失去了锐气。

而严州这一战,田润章领着严陵路几位年轻将领,运筹帷幄,排兵布阵,打得缅药溃败四逃。据说缅药主嵬狐身中三箭,在亲卫侍从的拼死护卫下,十分狼狈地被抬到了玉芝山别宫,差点就死在了路上。

大宁朝堂之上,这一仗也很有威力,主和派集体失了声。而之前扮哑巴的主战派,却忽地全都找回了嘴,力谏要乘胜追击,巩固战果。

“田大参实在厉害,人去了严州,仍能将巴掌扇到主和派的脸上。”宁祈几乎有喜不自胜之态,凑近陆离,小声探问,“听说官家是听了你的主意,发密旨给田大参,所以才有了这次完胜?”

二人此时坐在汴河旁的一家酒楼。

陆离吃了半天,正闹倦。眯瞪着眼,往窗外看闲景。听到宁祈问话,漫不经心地一笑:“你又从哪里听来的谣传?这等军国大事,岂有我议论的资格?”

宁祈不信:“六月底的时候,官家不是召你入宫了吗?”

“啊……”陆离想了想,像是忽然记起来,“当时是问我方学士的事,方柏舟无罪,刘氏与仆从的私通案却还未厘清,此案不涉朝廷官员,论理不应由御史台继续审,官家便问我转去何处审理比较妥当。”

刘氏案宁祈倒是真知道,因刘氏住在陈留县,此案后来转去陈留县衙审理。时间上确实与陆离说得差不多,宁祈半信半疑,还是怀疑陆离没有同自己说实话。

他看陆离这一顿饭也吃得心不在焉,饭量比平日减了六成,因而问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一直向外头瞧什么呢?”

陆离收回目光:“热得慌,最近食欲不振,浑身没力气。”

宁祈向窗外望了一眼,夜市繁华,人流拥挤,水上舟船往来不绝,确实无甚稀奇。见陆离提起“食欲不振”的话,笑道:“你从前吃得太多,近日食欲不振,反而像正常人的食量。”

陆离苦笑。

她并非苦夏,只是心上压着债务,思索着要减点饭量,应付接下来的苦日子。而她这位债主,现下逍遥得很,正坐在画船上看影戏呢!

这是今夏东京城极受追捧的游乐。夜色笼罩,州桥最繁华的一段河岸上,拉起一张巨幕,艺人在幕后举着皮影表演。水中则排满了画船,皆是观影者的雅座,画船位置不同,票价也不同。

云蔷占据的画船,正是最中心、最前排、也是最贵的船。与其他船上人满为患不同,她像是包了场,船上只坐着她一人。

真是无比惹眼,十分豪阔。左右画船上的几位风流郎君朝她搭讪、抛媚眼,她不动如山,恍若未觉,只将一双眼睛盯牢幕布,看得聚精会神,旁若无人。

目光从云蔷身上挪开,陆离又想到赵景钰。

于是更愁了。

近日朝堂上主战派气焰嚣张,主和派则缩头装哑。赵景钰才选定主和派,见此势头,不肯坐等。于是昨日召她密会,给她一份名单。不必赵景钰张嘴,陆离也明白,名单上的六位主战派大臣,需一一“弹”及——这便是她接下来的任务了。

若是可以用弹脑瓜嘣代替弹劾就好了。

宁祈摇了摇酒壶,壶中已无酒,正要招手喊跑堂过来,陆离忙拦住他:“明日大朝参,要早起呢!今日就到此为止罢。”

宁祈一想到要早起,不由皱起脸,于是二人会钞下楼,牵了马儿,各回各家。

这一夜陆离不得安枕,在床上翻滚了一夜,直到天边微亮,心里终于有了主意。

大朝参一如既往地无聊。奏乐,朝臣列阵;奏乐,官家出场;奏乐,谢赏请辞。

柳哉世往前一步,例行公事:“有本上奏,无事——”

“臣,有本要奏。”

柳哉世一口气断在此处,像只被捏了脖子的鸡。而官家原本微微抬起的屁股,又落回了龙椅。

“陆监史,有何事上奏?”

赵複只知两位殿中侍御史一东一西,占据两个角落,监察诸位朝臣的举止容仪。然而并不知具体站在何处,角落里都黑黢黢的,他脖子保持不动,只将一双眼睛左扫右掠,试图找到陆离。

殿中诸位大臣也被这忽然的打断惊了一跳,整齐划一地转动脑袋,先看左,再往右。

陆离便在这诡异的氛围中,从角落里走了出来。

陆离持笏躬身行礼,朗声道:“臣殿中侍御史陆离,有本奏上。今日朝会,臣忝为左右巡使,察得班列之中,有失仪者六人,不敢隐默,谨具状弹奏。”

赵複有些疑惑,但出于对陆离的信任,他微微颔首:“准奏。”

陆离神情端肃,一身正气:“翰林学士荀岸,于圣躬问安之际,忽出秽气,声震寰宇,惊动班列。君前失仪,莫过于此。请陛下圣裁。”

在文德殿上放屁,荀岸绝不是第一人,但因放屁被弹劾,他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个。

眼见四周同僚均将脸藏在笏板后,忍笑忍到脸抽筋。荀岸的面孔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一甩袖子,出列叩首,大声道:“臣殿前失仪,有罪。”

赵複嘴角一抽,低头犯了难。殿前放屁被治罪,没有先例,他需好好想想,如何处置。

“陆监史,你要弹奏的第二人是谁?”

“太常博士宋彦清,今日入班以来,频频以袖掩口,偷食饴糖。”

宋彦清快速出列,拜倒在地,还未开口,袖中骨碌碌滚出两个小东西,堂而皇之地亮在众人面前。一看,正是两粒裹着油纸的饴糖。

宋彦清闹了个大红脸,此时“人证物证俱在”,他连辩解都不好开口。

赵複忍不住笑出声:“宋博士一把年纪了,还如小儿一般贪嘴,胃口很好,牙口也好,朕很是羡慕。”

这二位定了调,赵複料想后面四位被弹劾的也非大罪,又是安心又是好笑,含笑看向陆离:“还有四位朝臣,都是如何失的仪,陆爱卿一并说来,待朕听后,一并裁夺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此时全殿目光都牢牢盯住陆离,坦然的是少数,不安的是大多数。依此画风,不知陆离还抓了多少人的小把柄。

谁敢保证自己从未在殿上“失仪”?这些把柄倒是小事,治不了重罪,但被说出来实在丢脸,以后也免不了沦为笑柄。

因此众人都收住笑容,屏气提心,竖起耳朵,战战兢兢地等陆催命张嘴。

“度支副使黄中正,今日自初鼓至此时,已打了十九个呵欠,精神倦怠,全无敬畏之心;

“秘书省校书郎林霄云,头戴的展脚幞头,一脚指天,一脚踹地,如五岁小童扎羊角辫,俏皮有余,端正不足,衣冠不整,实在有失官体;

“翰林院待诏钱明鹤,不专心聆听圣训,暗自在笏板上画小画。据臣方才细察,而今笏板上山水俱全,亭檐初露,只剩几笔竹叶待添;

“知谏院蒋尧年,今日朝参久而未至,直到陛下升殿,才偷偷摸进殿中。以上四位皆有殿前失仪、有失官体之嫌。”

话音未落,殿上又扑通扑通跪下四位。

赵複忍了又忍,待目光扫到林霄云头上,后者的两只羊角辫展脚正一上一下,做拳打脚踢状,终是没忍住,哈哈大笑。

到了此刻,余下众臣虽都一身冷汗,却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
赵複看向柳哉世:“将钱待诏的笏板递上来,给朕瞧瞧。”

钱明鹤抖着手,交出了笏板。

笏板上果如陆离所说:云山浩渺,流水淙淙,檐角峥嵘,只几竿嶙峋瘦竹,尚缺了几片叶子。赵複忍不住赞叹道:“钱待诏画工了得,栩栩如
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[ 章节错误! ]      [ 停更举报 ]
猜你喜欢
小说推荐
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不以盈利为目的
如有侵权,请联系删除